2022 年 9 月 2 日 - By :

「迷迷糊糊的,叫了也沒什麼明確的反應……」祁鏡嘴裡說著余偉民的情況,但眼睛依然盯著他的手機通訊錄不放,「這傢伙通訊錄里的電話還挺多,竟然有300多個?」

「是啊,不過有不少都不是人名。」李陽雨說道,「反倒是是飯館、商店之類的地方。」 祁鏡也覺得納悶,一個無業人員,還是個爛賭鬼,怎麼會有那麼多商店餐館的電話。難道是訂餐電話?那也不對,裡面飯店雖然佔比例不小,但還是有不少超市大賣場、服裝店、甚至倉庫、酒吧之類的地方。 門類繁多,找不到什麼共通點。 「祁老師,病人的報告出來了。」只見剛才那位幫忙照看病人的女生手裡拽著幾張檢查單,匆匆地從急診大廳跑了出來。 「報告出來了該給你們一院的醫生看,給我幹嘛?」 祁鏡雖然嘴裡這麼說,但手還是非常誠實,很自然地接過了這些報告:「看上去檢查結果都還好,心電圖沒問題、血壓沒問題,血象……白細胞倒是有一點點高,他有體溫嗎?」 「沒有。」女生搖搖頭。 「棋牌室那種地方,感染點小東西也情有可原。」祁鏡倒是沒把這種血象放在眼裡,繼續問道,「CT檢查怎麼樣?」 「確實發現了低密度的梗死灶。」女生看了看身後正在忙的急診醫生,說道,「不過雖然懷疑是腦梗,但他們還是想做個腦脊液檢查。」 祁鏡聽著點點頭,覺得這種判斷也算正常:「血象高,又有神經系統癥狀,抽個腦脊液排除下腦炎嘛。」 「但我倒是覺得沒這個必要,就他身上那股子煙味,還不如拍張胸片來得實在。」 「呵呵,你還挺有想法得……」祁鏡這時才抬起頭來好好打量了她,「剛讀大三?」 「嗯,大三上半學期。」女生說道,「過完寒假就要來這兒讀臨床了。」 祁鏡聽了后頓了頓,不經意地問道:「你爸媽在這兒工作?」 「」 女生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可從沒說過這些:「祁老師,你怎麼知道的?」 祁鏡想要解釋,順便再好好和這個姑娘聊聊,但他的眼睛這時在余偉民手機屏幕上掃到了一個熟悉的店名,讓他不得不選擇中斷了這次談話:「你叫什麼名字?」 「我?林奕辰。」 包廂內,吵鬧非常,桌子上擺滿了珍饈百味。 小憐一邊跟周圍的同伴說話,一邊不時招呼袁媛跟葉瓷。 原本該是袁媛主場的歡迎宴。 彷彿小憐才是聚會的主角。 袁媛倒是絲毫沒感覺。 一來,這些人跟她真的沒多要好。 二來,她剛才已經看清了小憐的真面目,倒也對這聚會提不起興緻了。 她緊挨葉瓷坐著,只見葉瓷拿著手機玩著小遊戲。 袁媛有些心癢難耐。 她猶豫再三,到底沒有張嘴打擾葉瓷。 「你喜歡。」葉瓷通了關,突然問了一句。 袁媛忙點了點頭,又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後腦勺,「我剛才還想問問葉神,你這遊戲是從哪裡下載的。」 「網頁小遊戲。」葉瓷淡淡道。 袁媛巴巴望著她,「那葉神如果不為難的話,可不可以告訴我是哪個網站的遊戲?」 「手機。」葉瓷眉宇微彎,攤開了手。 袁媛連忙把手機拿出來,遞了過去。 隨後,她便看到葉瓷摁了一串極為複雜的數字跟字母。 她的手機屏幕上就多出了一個葉子似的圖標。 「好了。」葉瓷把手機還了回去。 袁媛忙點開了圖標,根本不用緩衝,就已經進入到了遊戲界面。 「葉神,這個遊戲太厲害了吧!」袁媛忍不住喊道。 她玩過的手游,幾乎就沒有能把遊戲的緩衝時間壓縮到幾乎沒有的程度上。 其實這遊戲沒有什麼大的場面,畫面也非常簡單。 但是很費腦子,第一關,袁媛就失敗了好幾次才通過。 不遠處的小憐,見到兩人親近的模樣,臉色逐漸沉了下去。 原本她把那袁媛哄得團團轉。 可是自從這個叫葉瓷的出現,袁媛就對她變了態度。 難不成,是葉瓷對袁媛說了些什麼? 小憐用力捏了捏手邊的抱枕,正要說些什麼時。 她的手機便震動了起來。 她忙拿出來看了看,隨即拍了拍手說: 「大家安靜點聽我說,有新朋友要來,我去迎一下。」 葉瓷捕捉到了她眸底的得意與惡念,輕聲對專註的袁媛說: 「別玩了,大概有熟人要來。」 「熟人?」袁媛關了手機,有些不解,「葉神認識她說的新朋友。」 葉瓷眼神古怪地掃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來的是誰。」 葉神這話,是說來的是她討厭或者是害怕的人? 難不成來的人是……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葉瓷抿唇淡笑,一字一句道: 「大概就是你想得那樣。」 剛才小憐不就是在與吳瀟打電話嗎。 吳瀟被帶走,霍垚肯定是要跟著去的。 再聯繫到小憐的得意,其實也不難猜。 葉瓷淡定挑眉,「你要是不直面恐懼,下一次你還會害怕。」 意有所指的話,讓臉色驟然變白,心尖一顫的袁媛有些汗顏。 她剛才的確是生出了要走的想法。 可是葉神說得對。 她要查出當年的真相,就不該逃避。 逃避是永遠都解決不了問題的。 袁媛緊緊咬住沒有血色的下唇,如臨大敵一般盯著門口。 「有我在,你怕什麼。」葉瓷怡然自得地靠在沙發上。 袁媛豁然間想起了什麼,忙貼近葉瓷耳邊,壓低了聲音說: 「葉神,不然,你還是快走吧。你不知道,但凡是霍垚看上的人,他就算是不擇手段也會得到的。」 「放心……」葉瓷眉梢輕挑,淡然且張揚地說: 「敢對我耍手段的人,大概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裹挾了戾氣的凌厲話語,本來會讓人覺得害怕。 但袁媛卻油然而生了一股安全感。 她吊起來的心,豁然落到了實處。 恰好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打了開。 小憐滿臉笑意地領著人走了進來,旋即抬手道: 「我來介紹介紹,這位是霍垚,霍少。這位是吳瀟,吳家小姐,還有他們的朋友謝昊。」 葉瓷紅唇上揚,手指輕點桌面。 熟人……都到齊了啊。 。 只見鄭同看向對方,嚴肅說道:「徐雅,我說過多次了,我不需要你報恩,因著我救你就只是為了名利而已。你為何一直聽不進去? 你的錢給我,憑什麼給我?你我什麼關係?你我連熟人都算不上!你不覺得,我堂堂一不缺手缺腳,自己能賺些錢的男子,用著你掙來的銀子可恥嗎?」 徐雅嗤笑一聲,上一世為了功名利祿,你連自己都能賣給趙家,如今用了我的銀子又怎麼了? 不知她好端端的,為何要用這嗤笑的態度面對自己,但她這個態度卻實在讓人惱火。 也不知為何,面對徐雅,一向冷靜自持的鄭同卻無法時時保持冷靜。 此時像昨晚般,他腹中怒氣又是油然而起,「徐雅,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哪裡讓你看不起,以致於讓你對我做出如此嗤笑之態?」 徐雅還想正經往下談事情,哪裡敢往深里惹鄭同。 此時她忙收起嗤笑之態,一本正經說道:「不,你誤會了,我不是在嗤笑你,我只是想起一混蛋,又看到你這麼正義凌然,所以才嗤笑了那混蛋一下子。抱歉,我剛才跑神了,你別介意!」 鄭同只覺得自己瘋了,才會一再和這麼一個性子粗魯又皮賴的姑娘在這裡說話。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來,轉身便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徐雅伸著手想喚他,卻喉頭哽在那裡,喚不出來。此時,她也對他失去了耐性。 眼看著任務一件件的催逼在那裡,她也用儘力法子想要完成任務,可任務的目標對象卻總是那麼難搞。 她煩死了! 算了,關於收拾李延年的事,她自己去鏢局問吧。 徐雅才下了這個決定,鄭同卻黑著臉返回站定在她眼前。 他煩躁地抬手捂了下眼后,才鄭重其事地對她道:「收拾李延年的事情,你別管了,我會找人的。我有人手收拾他。 他就一落魄地主,名聲極差,又沒權沒勢,和街上的混子沒什麼差別,收拾他且不必用非常手段,就像你說的那樣,打他幾頓,他就老實了。這事我還是做得了的。」 徐雅興味地掃視了眼鄭同,看來這位並非看似那麼迂腐的讀書人啊,黑白兩道關於打人的事,他竟然能信手拈來。 對她這目光,鄭同面無表情,當作沒看到。 徐雅還想問他哪裡找人手,鄭同壓制著煩躁冷聲強調,「我這樣說,你聽明白沒?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可以搞定李延年,你不用插手此事!」 若不是為了還命做任務,她實在懶得管他如何。 這會,他向她發什麼脾氣? 徐雅撇頭看向別處,深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語氣和緩地說道:「若不是因為救我,你怎會惹上李延年這麻煩?而你現在告訴我,你自己搞定因我而惹出的麻煩。對此,你覺得我心裡可能過意的去?我想收拾李延年,並非在幫你,而是想了結我的事情罷了——」 話至此,徐雅忍不住生氣起來,「你讓我別插手,我憑什麼不插手?你有人可用,你用的人難道不用消耗你的銀錢和人情嗎?我憑什麼讓你為我做這些? 你剛才問我,你我什麼關係?那你告訴我,你我什麼關係,讓你為了我做這些?李延年不是因我而惹的麻煩嗎?」 他和她的事情,究竟是怎麼攪合到這種糾纏不清的地步的? 鄭同心裡冒出這疑問間,背手看向遠處,視線卻被後院的牆壁阻擋——他只得又低下頭去—— 他想要理清這些事情,也想要冷靜一下自己的情緒。 徐雅一直皺眉看著他。 鄭同冷靜下來后,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給我二十兩銀,李延年的事情,你便無需管了。我用人無需消耗多少人情,但銀錢卻需要使上些,二十兩足夠了。 我用的那人,是許家會武的家僕,讓他幫忙收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混子,完全沒問題。鏢局不是打手行當,你說的那種業務,他們不承接。」 算了,他不怎麼想讓她欠他人情。 既然兩人對李延年的處理方式大同小異,鄭同又說清楚了如何處理,她便不管了。 徐雅從荷包里拿出上次他給的十兩銀票,又裝模作樣地從荷包里拿出十兩銀子,其實是從空間里拿出的。 一共二十兩,她乖乖遞給了鄭同。 此後,她做最後的努力進行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