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11 月 19 日 - By :

無盡雷霆轟鳴之聲,便從冰宮之外肆意的傳了進來,好似有億萬雷龍發出了咆哮。

雷震天地,聲碎虛空。 「來了!這氣息……靈品後期?」 冰靈老祖霍的站了起來,聲音之中透著幾分驚疑不定。 「既然人都來了,那我們也出去看看,本座既然答應了冰靈老祖,自然不會讓此人放肆!」 戰皇隨之起身,袖袍輕揮之間,便是已經背着手向著宮殿之外走了過去。 而後冰靈老祖、雪魔老人以及龍尊者相繼跟上,四個人一起向著宮殿之外走了過去。 宮殿之外。 林動手持雷帝權杖,無盡雷霆猶如雷龍一般環繞其身,隨着林動走動之間,雷龍便將所過之處一切防禦摧毀殆盡。 當戰皇四人出現在天空之上,四處湧出的冰靈族強者以及冰靈族戰士便是停下了腳步。 林動也是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天空之中那氣勢磅礴的四人,而後高聲喝道: 「林動前來只為尋回妻子殘魂,還請諸位行個方便,日後林動必有重謝!」 戰皇瞥了一眼林動,並未將其放在眼中,靈品與仙品之間,可是有着極大的差距。 更何況,戰皇已經打算將林動妻子據為己有,要是林動知難而退最好,他也懶得出手。 「你的妻子確實漂亮,冰靈老祖已經將她贈予了我,日後就是我的人了,若是你現在退去,本座還能放你一馬……」 戰皇還在喋喋不休,卻未發現林動的眼睛已經微微泛紅,可怖的煞意更是近乎沸騰…… 戰皇疏忽了一點,有些人根本不能靠境界判斷他們的實力,否則就會輸的慘不忍睹…… 臨近十九點才抵達位於狩場山附近的林中別墅,別墅的外觀看起來很有京都那邊住宅的味道,甚至在大門旁的木板上還雕刻着「早坂」二字。 笹島律走下車扭轉了一下身體,長時間開車還是挺累的,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看向坐在副駕駛熟睡的早坂優奈,真羨慕這種在車內都能熟睡的傢伙。 他伸手把車窗搖下來,隨後繞到副駕駛的那一側俯下身去,朝着早坂說道:「喂,醒醒,我們到了。」 早坂優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張放大的人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下意識就是一巴掌扇過去,好在笹島律的反應速度夠快,不然自己的眼鏡都能被扇飛。 「早坂你搞謀殺啊?」 「誰讓你湊這麼近的,嚇到我活該。」 「早知道就應該不叫醒你讓你睡車裏,好心沒好報。」笹島律朝後備箱走去,嘴上說着抱怨的話語卻還是把裏面的東西全部提在手中,大步朝門口走去。 別墅裏面被打掃的很乾凈,很顯然是有家政公司提前做過清潔的。把三個行李箱堆放在客廳后,笹島律就直接躺在沙發上面不想動彈,說實話他有些累了。 今天除了開車和乘坐飛機,就一直在奔波,真的比執行組織任務都要累。 早坂優奈拿起遙控板把電視機打開,調整到自己愛看的電視劇,是沖野洋子扮演的新偶像劇,講述的是男女主角跨越十年的戀愛,未來的女主角重返校園追愛的故事。 老套又狗血的情節,但卻讓早坂看得津津有味。 笹島律眯起眼睛拿出手機拍了一張沖野洋子與男演員的錯位吻戲照片,心眼很壞的發送給了某位狂熱粉絲。 不出三分鐘,郵件就得到回復。 [Vodka:啊啊啊啊啊啊,我可是刻意跳過這一段看的啊!!!奧吉爾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啊!!!QAQ!!!] 顏文字。 笹島律忍不住戰術後仰,他很想吐槽伏特加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還用顏文字不太合適吧。當然,主要是他的那張臉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用顏文字的人。 正準備回復這條郵件,忽然外邊傳來奇怪的聲響。 對這個聲音非常敏感的兩人瞬間對視一眼,笹島律急匆匆抓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蹙眉道:「我去外面看看,你在別墅里待着。」 「外面天色已經這麼晚,你一個人…」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說不準只是有人在夜間非法狩獵呢?」 「可是……」 笹島律穿上外套拉開大門說道:「不會有事的,還是說你希望我有事啊?」 早坂優奈冷著俏臉不滿道:「呸!別在這種時候亂說咒自己的話,我在這等你就是了!」 伸手把眼鏡的夜間模式打開,笹島律朝着槍聲的方向趕去,希望不要出現什麼惡性案件,要不然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被霉運之神給附體了。 循着槍聲的方向跑去,笹島律這才發現這裏居然出現了小型雪崩的現象,準確說應該是先前的局部暴雨導致的山體滑坡,使得山上的積雪滾落。 明明槍聲就是在這塊區域,難道說開槍的人恰巧被小型雪崩給掩埋了?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又是一聲槍響,而且距離他的位置非常近。 這槍聲,是在求救! 意識到有人被積雪所掩埋,笹島律連忙朝着準確的方向趕去,能開槍說明還有意識,只要不過黃金救援時間就沒有問題。 「能聽得到我說話的聲音嗎!如果聽得到的話,就再開一槍!」 遲遲沒有等到回應,就在笹島律把手套佩戴完畢準備直接動手時,槍聲再度響起,子彈就在自己身前兩米的位置射出。 真危險,要是自己湊巧站在上方,怕是要遭殃。 「我知道你在哪了,保持體力我這就救你出來!記住,不要再開槍了!」 笹島律可不希望自己救個人把自己也搭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用力刨著積雪,哪怕是隔着手套都覺得手指被凍得沒有知覺。 不知是不是槍聲再度響起的緣故,待在別墅內的早坂優奈在聽到第三聲槍響后再也憋不住,提着手電筒就循着方向找來。 「鬼澤?是你嗎?」 能感受到光束找在自己的身上,笹島律蹙起眉頭語氣不悅道:「我不是讓你在別墅裏面待命的嗎?為什麼跑出來了!」 「現在是休假,你不是我的上司。」早坂優奈不滿道,她可是擔心他出事才跑出來的,真是好心沒有好報啊,沒良心的臭鬼澤。 終於刨到灰綠色的棉衣外套后,笹島律加快速度朝上刨去,第一時間需要把覆蓋在臉上的積雪去除,防止受害者因為缺乏空氣窒息身亡。 早坂優奈一開始還不明白鬼澤在做什麼,看到衣服后連忙放下手裏的手電筒準備加入刨雪的行列,正準備上手就被鬼澤崇制止了。 「你把車預熱一下開到最靠近樹林入口的地方,查好最近醫院的地址,並且聯繫醫院那邊的人先把情況彙報給他們,保證第一時間進行搶救。」 「好,不過你一個人行嗎?」 「當然。」 笹島律咬緊牙關繼續刨雪,指尖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先前的疼痛感,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刨出這位被大雪掩埋的男人。 左眼上有巨大的「X」形傷口,滿臉都是暗紅色的血污導致看不清他的五官。笹島律探了探鼻息確定還有熟悉后才鬆了口氣,他盡量讓自己的動作變得輕柔,把剩餘的積雪刨開后脫下自己的外套,儘可能讓這名不知姓名身份的男人保證體溫不再下降。 把他被在自己的身上,笹島律儘可能加快步伐朝着入口處走去,看到早坂優奈那輛小甲殼蟲后,把傷者安頓在車後座,本應該是他來開車的,但由於手被凍僵沒有知覺,只好讓早坂來開。 「和醫院聯繫了嗎?」 「已經說明情況了,開過去二十分鐘的時間來得及嗎?」 果然地理位置有些偏僻嗎?笹島律直接把車內的空調打到最高,看向早坂身上的毛衣外套說道:「外套給我,他現在的身體很畏寒,我還得把他身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嗯,醫藥箱已經放在後座了。」 簡單處理身上的傷勢后,笹島律注意到他左手緊緊攥著的東西,抽出一看發現是自己非常熟悉的警官證,想到握在手裏的左輪手槍,看來是遇到同行了。 翻開警官證上面是一張頗為年輕也把鬍渣剃乾淨的面孔,臉上還沒有可怖的刀疤,果然眼睛上的傷口是剛造成沒多久的新傷,多半是傷到眼球…很可能要進行眼球摘除手術呢。 大和敢助,呵…這名字還挺有意思的,莫名就想到戰國時代的那位有名軍師山本勘助了。 「怎麼樣?」 「傷勢已經能控制,只是左腿和左眼恐怕…」 笹島律沒有繼續說下去,認真駕駛中的早坂優奈聽出他話里的意思,無奈嘆了口氣,緩緩道:「能活着就很好了,他是幸運的。」 「是啊。」 「張神醫,你真是華佗再世啊!」 「張神醫,牛逼!」 工人們對張玄讚賞不已,場面一度十分沸騰! 楊山更是跪在了張玄的面前。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啜泣道: 「張神醫,是你救了我們老楊家唯一的香火,是你讓我們老楊家留了后。沒有讓我成為楊家的罪人!從今往後,我楊山這條命就是你的。」 「楊大哥,這事萬萬使不得!我只不過是做了件小事而已。」張玄連忙將他扶了起來。 「張神醫,你有所不知。在我們那個村,對於子嗣的觀念十分嚴重,要是這次楊力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那麼我再也沒有臉面回去了。」楊山解釋道。 「楊大哥,這真的是嚴重了。你們為我建房子出了事故,我自然要全力以赴的。而且這一次,多虧了雨琪她施展吊針保住了楊力的氣,否則就算我趕到也是回天乏術的!」 張玄拗不過這一個大老爺們,於是連忙就把陳雨琪搬了出來。讓她跟着一起分攤一下! 楊山又要給陳雨琪下跪,可這次大家都有防備。便把他攔住了。 「我保住了楊力的命,可接下來幾天他是不能在動工了,最少要休息半個月之後,他的身體才能完全的恢復正常。在這期間他還要按時服藥。你們要做好準備才是!」張玄說道。 「這些都是小事,只要命還在都不是問題。」 楊山留在診所里照顧他的侄子,其他幾人則往張玄家去了。 這一場事故也因為張玄的及時趕到而化解。 這次工人有十幾個人,張玄家的廚房自然是容納不下這麼多人的。 於是他們就又在院子裏擺了幾桌。 小虎跟林大年這兩個張玄的得力幹將也到家裏幫忙了。 老媽等人得知這一次事故化險為夷之後,心裏也暗自慶幸。 很快這一頓晚飯就已經開席。可張玄卻沒看到凌雅的影子! 「媽,小雅還在村委會工作嗎?我打個電話叫她回來吧!」 「沒有啊,我剛才讓她去工地叫人了呀。她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這,凌雅確實去過工地,這個事故就發生在她的面前。當時我們全部人的精力全都在楊力的身上。可現在想想,她當時很恐懼的樣子,該不會是被嚇住了吧?」李工一拍腦門,說道。 「行,我這就去工地看看。」張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林大年連忙跑了上來。 「不用了,林叔,就麻煩你替我多多敬這些工人幾杯吧。你也知道我酒量不好!」張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此時夜色已深,可對於擁有通天眼的張玄來講,黑夜跟白晝沒有區別。 張玄到工地的時候,也看到了坐在工地上,將頭埋在膝蓋上的凌雅。 「凌雅,你還在這裏坐着幹嘛?回去吃飯了啊!」張玄笑着說道。 走進之後,他才發現凌雅的身體好像在發抖。 「小雅,你怎麼了?」張玄蹲在她的跟前,溫柔的推了推她。 凌雅抬起頭,當張玄跟她的眼睛對視的時候。 張玄背後的寒毛全都立了起來。 他跟凌雅認識了這麼久,卻從未看見她這個樣子。 那雙修眉之下的明眸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彩。 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的空洞。 當人面對死亡之時,大腦會因為自保而切斷對身體所有的控制。 這在中醫上被稱之為失魂症。 當初林路跟小莉兩人因為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也因此出現了失魂症的癥狀。 凌雅跟他們不同的是,凌雅沒有死亡威脅,她只是眼睜睜的看到鮮血淋漓的楊力。 兩者的誘因不同,治癒的難度也有所不同。 親身經歷,只要解除了死亡威脅,就會回魂。 可如果是面對死亡,那麼恢復就比較麻煩了。 哪怕以張玄如今的醫術面對第二種的失魂症也是無可奈何。 「小雅,怎麼會這樣。你別嚇我啊!」 凌雅沒有回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張玄一把把凌雅緊緊的抱住,他能感覺到凌雅那冰冷而孤獨的身體。 他的心正在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擰成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