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11 月 5 日 - By :

雖然二次處理也算是二次傷害。

但是她如果手法好,小心避開受傷的肌肉組織,就不會造成二次傷害。 象這樣的手術,如果是在醫院裡,是需要用顯微鏡的。 但是喻色不需要。 她眼睛一看,她就知道墨靖堯傷到了哪裡,就知道要在哪裡下手。 再做重新縫合。 好在她給墨靖堯服下了與麻藥相同藥效的藥丸,局麻。 所以,就算是她現在弄疼了他,他也不會疼。 處理好,再重新縫合。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每一針都要小心翼翼不能錯了針腳。 細密的差之毫厘也不可以。 地下室里有些陰冷。 可喻色的額頭還是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目測再有十分鐘就好了。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地下室里隔音很好,外面的動靜一點也傳不進來。 她偶爾抬頭看一眼安靜沉睡的墨靖堯,他唇角還勾著淺淺的笑意,如果不是能看到他血淋淋的傷口,她都不相信他是在昏迷不醒,只認為他是睡著了。 真想他就是單純的睡著了,那般多好。 可她也知道,是脾臟的重創,讓他失去了知覺。 再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子彈。 「墨靖堯,等回去了,你買幾件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防彈衣,然後時時刻刻的都穿在身上好不好?」輕輕的呢喃,喻色的眼睛還是紅的。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再相見,會是以這樣的一種血淋淋的方式。 哪怕她現在對血色已經是司空見慣,可是還是看不了受傷的他。 心會疼。 不論怎麼跟他生氣,他受傷了,她都會心疼。 她是犯賤吧。 可是她管不了自己的犯賤。 身後的台階上好象傳來了腳步聲。 喻色還是縫合著墨靖堯的傷口。 只有她現在這樣細細密密的縫合,才能很快癒合。 否則,就之前那樣的針法,十天半個月都很難結痂。 墨靖堯可以忍受那疼,她忍受不了。 傷在他身上,她卻能感受到。 她沒救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疾不徐的速度,讓她分辯不出來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但是,認真的專註的去感覺一下,不象是墨一墨二的腳步聲,也不象是陳凡的腳步聲。 至於阿強的腳步聲,她還不是很熟悉。 同時,對於提供這地下室的人家的人的腳步聲,她也不是很熟悉。 所以,她無法透過腳步聲判斷出來是敵是友。 來人下了台階。 沒有開口,只是走向了她。 或者是走向墨靖堯。 一步一步,長長的影子在這地下室里暗色光線的照射下打到了墨靖堯的身上。 黑色的一片,卻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喻色知道不是墨一,也不是墨二,更不是陳凡。 她心口狂跳了起來。 如果對方要殺她和墨靖堯,那就是眨眼這間的事情,因為,她不會打。 而這種地下室,在只有一個出口的情況下,對方要是想殺她和墨靖堯,絕對是已經控制了出口的位置,所以,她逃都無處可逃。 喻色沒有回頭,而是很平靜的道:「墨一,外面情況怎麼樣?監控被黑是人為的嗎?有人要殺我們?」 明知道不是墨一,可她只能這樣開口。 然後以此來爭取一些時間,這樣也許就能等到真正的墨一到了。 而墨一到了,墨二也就到了。 大白天的,她總不相信對方會來個千軍萬馬,把他們這麼幾個人趕盡殺絕吧。 她不相信。 反正,她這一刻就是認定這白天所出現的人,一定比昨晚趕來殺她的,少。 因為白天不好偽裝,來太多了很惹眼。 「嗯。」身後的男子停了下來,低應了一聲。 只是一個音節而已,又短又輕,很難辯認是誰的聲音。 但喻色知道,這不是墨一的聲音,對方倒是膽子大,居然就將錯就錯的讓她誤會是墨一了。 可殊不知,這樣不敢承認自己不是墨一,就證明是敵非友。 。 草暨憑藉著宋嘉琪提供的東西,立刻感應到了宋祖安的味道,他露出了一身冷笑:「哼,一個都別想跑,還敢威脅我。」 草暨雙手一揮,無數的稻草人噴薄而出,夾雜著烏鴉群,然後沖向了丁一他們離去的方向,敢這樣威脅草暨,無論跑去哪裡,都不可能活著走掉。 以為出了鬼林就安全?呵呵,這群孩子也太天真了。 草暨順著味道一路找,終於在一處大樹之下找到了宋祖安。 宋祖安嚇壞了,連忙再想使出遁逃之術,可這次已經來不及,草暨的草劍直接劈下,恐怖的鬼氣如萬馬奔騰,直接將宋祖安沖飛了出去。 宋祖安就是個神棍,法力低下,直接被震飛幾米,然後才重重摔下,頓時口吐鮮血,捂著胸口哀嚎無法動彈。 可草暨並沒有傷他要害,不然他當場就得死,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在草暨的面前,宛如螻蟻。 「哼,這麼垃圾?不可能啊?這如何能殺老三和老四?不會是那四個人騙我的吧?」草暨心生疑惑。 「說,你是不是殺了一隻無頭和帶著金槍的惡鬼?」草暨用劍指著宋祖安,還是忍不住問道。 「鬼大哥,你看我這個鳥樣,哪有本事殺什麼惡鬼,你恐怕是誤會了,誤會!」宋祖安嚇得渾身發抖,甚至跪地求饒,對著鬼三拜九叩,他又不是真的陰人,要什麼氣節,當然命重要。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轟的一聲,丁一五人被眾多稻草人擁簇著摔下,然後在地上翻滾著。 他們五個還以為已經逃出了草暨的手掌心,可是卻不知道草暨能力之大,在他們爬山的時候,無數個稻草人降落,然後將他們全部抓了回來。 「哼,我們又見面啦!」草暨對著安馨說道,「但你解釋一下,你們說出來的兇手,為什麼這一副鳥樣?」 安馨他們掙扎了一下后,慢慢的站了起來,然後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宋祖安。 現在的宋祖安狼狽至極,甚至對著惡鬼不惜下跪,還磕頭,跟之前的宋大哥形象比起來,簡直天和地。 「你看他這個鳥樣,能殺我三弟和四妹嗎?」草暨瞪著所有人。 「不可能的,他應該很厲害的。」宋嘉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宋祖安背信棄義渣了她,但宋祖安的實力他是肯定的。 「呵呵,很厲害?」草暨笑了起來,然後手輕輕一揮,頓時陰風大起,吹得宋祖安直接飛了起來,然後撞到了樹上,再猛得摔下。 「嘔……」宋祖安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蹲在地上吐血,就一陣陰風就足以摧毀他。 安馨他們三個震驚了,宋祖安不是高手嗎?怎麼如此拉胯? 「就這?高人?」草暨歪頭看著他們,彷彿看著三個小丑,這樣的表情應該不是騙他的,而是這三個人被人騙了。 這實力,別說殺老三和老四了,估計一隻普通的鬼來都可以拿捏他。 「騙子,你這個騙子!」宋嘉琪最先崩潰,她可是陰行新秀,陰行的未來,長得也不差,居然被一個神棍騙了身子,換誰不崩潰。 「嘉琪師妹,你聽我說,都是你們自己在那裡瞎想象,我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厲害。」 「丫屎拉雷,死神棍,大忽悠!」宋嘉琪根本不聽宋祖安的解釋,直接一腳膝蓋頂在了宋祖安的胯下,只聽見一聲蛋碎的聲音,宋祖安發出了極其悲慘的哀嚎,然後跪地蜷曲身體,此時的痛,只有男人能了解。 「草,垃圾,居然敢欺騙我,原來只是個大神棍。」丁一的憤怒也不少,直接送了宋祖安一腳,踢得他在地上滾了三圈,鮮血直流,好像現在的宋祖安人人得以誅之一樣。 「那麼,現在誰可以告訴我,兇手到底是誰?」草暨舉起了草劍,然後對準了丁一他們:「是你們嗎?」 「不,不是!」丁一他們立刻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是你們,也不是他,難道我那兩個兄弟自殺了嗎?啊?」草暨大怒,然後一口鬼氣噴了出去。 呼一聲,昏迷中的王橋和莫遠,直接變成了人骨,血肉瞬間融化了,恐怖的鬼力讓其他人戰慄不已,宋祖安直接嚇傻了。 撲通一聲,安馨跪了下來,看著兩人的屍骨,悲傷的眼淚直流,而另外三人,除了害怕和恐懼,基本什麼情緒都沒有。 這麼恐怖的惡鬼,能有誰對付得了,只能等死了嗎?無盡的絕望! 。 李修想不到薛寶釵對他隱隱有了報復的心思,還在書院忙著幹活。 他好不容易才悟出一個道理,讀書是讀書,考試是考試,這是兩碼子事,混在一起的不會讀書。 自己寫了一個「學以致用」的條幅,掛在了屋子裡,然後就去找山子野。 織機的事讓薛寶釵耽誤的不輕,拆分開的圖紙,每打造一件構件,尺寸不一,組合一起的時候,難免配不上。請來的工匠們連按圖索驥都做不到,全靠著瞎蒙,才做好了幾套得用。 偏偏從薛寶釵到工匠們,反而認為這樣才是對的,如此的利器就該是這樣難,珍重萬分的藏著幹活。 黛玉索要圖紙可不是要什麼經驗,就是個你們兩清的意思。 薛寶釵認為自己已經有了成品,再仿造也是不難,況且此時甄家是江南翹楚,敦煌就是姓李,那也太遠太遠;故此才舍了李修。 隨手燒了書信和圖紙的黛玉,問李修,林庄何時能有織機?一屋子女人等著賺錢,不耽誤你讀書吧。 李修豈能說耽誤,守著山子野這麼個大工匠,一個織機而已,能有多難。 山子野看了重新描繪的新圖,知道茲事體大,不敢善專,報給了賈政。賈政看不懂,卻也報回了工部衙門,今日終於是來了一位替代賈政的侍郎,周瓊周侍郎。 來可是來了,還不是一個人來的,帶著家眷一起來的。 先把自己兒子周頤介紹給了李修,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要他兒子入學草木書院。 周頤十五,原本在京郊一家書院讀書,天子私訪草木書院的消息一經傳出,周侍郎就動了心。又見了那張圖后,百般騰挪要了這個差事,替兒子退了學后,帶著家眷就來了。 寶釵猜李修的心思是一點沒錯,草木書院要想立得住、立得久,就要海納百川。還是那句話,貧也好、福也罷,進了書院就要守書院的規矩,學子的家世不過是他在山外的名頭,上了山入了伙,一茶一飯都要自己去操持,受得住的才能留下來,留不下來的也不強求。 周侍郎聽完李修的表述后,笑言無妨:「吾兒雖無甚大才,卻對算學一道極是喜愛。你也知道地,真要算學經科出仕,哪還有個出頭的機會?別家書院就是教,也不過是敷衍一下而已。你這裡可就不同了,單從這張圖來看,就知道算學在這裡才是有大用的知識。如何,給老夫一個薄面吧,收了犬子入學,老夫是必有回報。」 李修連說不敢,四品的侍郎正經的是個官員呢,他又不是賈政,幾句話里說明白了算學的功用,該是李修要請的人才對。 「侍郎大人何必過謙,周兄弟若不嫌棄書院簡陋,今日就留下吧。只是…」李修略有為難的看著丫鬟僕役們,還有侍郎的夫人周夫人。 「只是什麼?有什麼不妥的嗎?」 李修失笑:「只是不能留下丫鬟僕人了。山上都是如此,周頤兄弟也不想特立獨行的吧。」 周頤倒是不在乎,勸了幾句娘親不必為他擔心的話,開心的問著李修:「李兄,柳湘蓮可是也在此處?」 李修哈哈大笑,原來又是一位朋友啊,誒…小柳的朋友。 「你與他相識?」 周頤羞澀起來:「嗯,他串的戲是極好的。」 「巧了,你來就對了。他去接賴尚榮去了,想來也該回來了。」 林紅玉進來換茶,一身蘇繡的抹胸裝,眉心還用胭脂挑了幾片花瓣兒,高堆的髮髻,襯的她是利落雅緻。 李修給周夫人介紹她說道:「這是林家女兒的外事管家,書院學子的一應供給,全是她一手操辦。」 周夫人暗暗心驚,李修一身布衣示人,倒不顯得什麼。林家女兒的管家一出場,通身的打扮和儀態,露出了林家的內藏,比自己家可是強的不少。